第四章你怎么了10 (第1/2页)

    第四章 你怎么了（10）

    那叫声，仿佛是从遥远的密林中传来，又仿佛是从黑暗的世界深处传来！

    小水！

    我的小水！

    我想起那个罪恶而又残忍的夜晚，昏睡不醒的小水，她的低叫和呻吟，微明的晨光中裸睡的她的两腿间那摊殷红的血、、、、、、

    我想起她常常在夜间发作的那种歇斯底里的啜泣、撕扯、磕撞和捶打、、、、、、

    我想起她刚刚说这扇门是地狱之门、、、、、、

    我想起阿桐刚才的愤怒、哭泣、眼泪和那句忿怨的“我恨你”、、、、、、

    我把脸贴在那扇门上，我把耳朵紧贴在那门缝上，你听着里边小水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每一声都像刀一样戳向我的心里、、、、、、

    我听着里边医生对她的喝斥：“现在知道叫了，早干什么去了？活该！”“叫什么叫？这么大声干什么？又没有谁要杀你！”“这人怎么回事？是不是神经病啊？！”“她干嘛这么叫？再这样这手术没法做下去了！”、、、、、、

    我听见小水的叫声已经变成了哭声、、、、、、

    小水！

    我的小水！

    我的可怜而悲伤的小水！

    我的让我心痛到晕厥的小水！

    全世界，只有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凄厉而悲惨地哭叫！

    你是想把你心中那所有深埋的苦痛都喊叫出来！

    你是想让那些冰冷的金属的手术工具在你白皙柔嫩的体内一次次刮去的，不仅是那颗罪恶的种子，同时刮去的还有那些你不愿回首、一直想摆脱却又摆脱不掉的不堪的记忆！

    你是祈望在那一波又一波的剧痛中，能给你带来凤凰浴火重生一样的涅槃！

    小水！

    我的小水！

    我的让我伤心欲绝的小水！

    我的让我痛到骨髓的小水！

    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何在医生那儿，坚持不选无痛的人流，而坚决要选普通的人流术！

    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何在做出了选择之后，可以相对放松，并且给了我令我欣慰的微笑！

    原来，原来我的小水，你是把这次手术当做你割断过去、重新生活的一个契机、一场仪式是吗？你是把这一场**的苦难和伤痛当做你选择新的生活的开始是吗？小水，是吗？我可怜的小水！、、、、、、

    我再也无法忍受，我的泪水和着汗水一起涌出，我在小水的哭叫声中，缓缓地蹲下身，我双腿无力，几近窒息。

    其实，我根本不用站在门边紧贴门缝，小水的叫声早已清晰地传到手术室外，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大惊失色，尤其是几个等待手术的女孩，都不禁吓得掩面而哭。

    小水的叫声和医生的斥责声，在持续了数分钟之后终于停息。

    我扶着门，用力地站起来。

    我想小水也许快出来了。

    果然，又过了几分钟，门被从里面拉开，小水从里边跌跌撞撞地走出来，脸像一张白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来。

    我感觉她简直就是被那些医生们给推出来或撵出来的。

    我冲上前扶住她。

    所有的人都看着她。

    她却给了我一个笑容：“好了，完了，什么都没有了，医生说做得很干净－－－”那笑容却突然枯萎，她腿一软，差点栽倒。

    我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弯腰，将她整个人托抱了起来，走到椅子旁，放她坐下。

    我坐到她的身旁，拥她在怀中，吻着她额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