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不愿停下来 (第2/2页)

留在这儿，暂时留在这儿一阵子，我保证，他会来找你的，别哭…”检票门前传来一阵，“哇哇”的哭声，不过乐已经听不到了，他早已经快步跑出了火车站。

    乐回到家门口，飞快地冲进门去，彷佛有人在后面地追他一样“嘭”地一声撞上了门，往房间门跑去，把房间门也撞上，一头扑倒在上呜咽着…电话把他吵醒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他在⽩天可从来没有过这么久…几乎了一整天。

    电话还在响，却不是他的‮机手‬，而是客厅里面的座机…这是姑楼上的分机，他抓起电话来，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喂！乐，她们走了吗？”明摆着的事实嘛，这不是多此一问吗？

    乐没有说话，只是歪了一下头，把那只闲着的手无所谓地摊开，看到姑他现在感觉好了许多，他不是一个人…还有姑嘛。

    姑见他没有回答，继续说着：“哦…真叫人难过，可怜的家伙！”“我们不是离婚，我们只是分开，分居，知道吧？”他怕姑说出什么安的话的来，那样他会重新难过起来，而且事实上，温妮也没说要离婚。

    “我知道！”姑很有把地说，“你肯定会想她们的，对吧？像她们也会想你那样。”“没事，也就几个月啦！”乐耸着肩轻松地说，天才知道会有多久。“一个人孤零零的，真叫姑揪心！”

    姑关切地说，这样的话虽好，却适得其地加重了他心的悲伤，“噢…对了，你们在这里难道就没认识其他的人？年轻人什么的，可以叫他们过来陪陪你，或是怎么样都行。”“没有，我们不认识别的年轻人！”

    乐有些想挂掉电话了。“我倒是认识一些，如果你不对的话，我可以叫他们来陪你坐坐，聊聊天，打打牌，都好。”姑絮絮叨叨地说。

    “随便啦！”乐无所谓地说，“可是…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呆在家里，我不是很想跟谁打成一片，这样好，不是吗？”他觉得姑真是啰嗦透了。

    “…也好吧，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出去走走，多认识一些新朋友，年轻的，这样好些！”姑说，语气里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担心。“好啦！姑，我会的啦！”挂电话的时候，乐几乎有些生气。

    挂了电话，他就真的成了一个人了，那种让人恐慌的感觉随着黑的来临在心里越积越厚，渐渐地变得黏稠起来，他把电视开到最大声，试着活泼泼地去下点面条填饱肚子，不过这种感觉就像幽一样附在⾝上，附在脑海的，无法摆。

    温妮和女儿走了，房间募地变得空旷，阔大起来，她们唯一留下的东西只有墙角的那一个孤零零纸箱，里面装着盼盼的旧玩具。乐把纸箱拖到沙发跟前来，百无聊赖地在里面翻着。

    在那些蒙了一层薄薄的塑胶小动物和小布娃娃间，只有一样东西是崭新的…一个纸板做成的精致的音乐盒，这是昨晚的生⽇派对上有个小男孩送给盼盼的，里面有一张‮红粉‬⾊的生⽇祝福卡。

    电视上打着洗发⽔的广告，无休无止，他从沙发上蹦起来把电视机的电源头拔掉，又回到沙发上蜷缩着。

    了一支烟后，才鬼使神差地把这个音乐盒拿在手，细细地端详起来，用指头轻轻地碰了边上小摇把一下，发出清脆悦耳的“滴”的一声，吓了他一跳，他把烟蒂甩在地板上，开始方向地转动起这个摇把来，直到转不动了，他才松开了手，音乐盒就开始演奏起来…“嗒嘀嗒嘀嗒嗒，嗒嘀嗒嘀嗒嗒…”

    声音细小而悉，他放到耳朵边听了一遍，才想起来这是《祝你生⽇快乐》的旋律，他现在才发现他喜这声音，他又摇起手柄来，重新听了一遍，那简单的旋律和细小的声调，让他联想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孤单和落寞，他停不下来，也不愿停下来，三遍，四遍…直到膀胱里面的尿意袭来，他才把音乐盒放下了。